文|卡卡
编辑|卡卡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1644年3月18日深夜,煤山上那棵歪脖子树下,一代帝王就这么没了。崇祯皇帝临死前的那句"朕非亡国之君,诸臣尽为亡国之臣",听着像是在甩锅,却也道出了他内心的无奈。
要知道,早在几个月前,他明明有机会跑的。可机会摆在眼前,他偏偏选择了观望;等到真想跑了,却发现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。这位勤政到二十多岁头发全白的皇帝,到底在想什么?
那个差点成功的"逃跑计划"
崇祯十七年正月,李自成在西安称帝建立大顺,这个消息就像一记重拳砸在崇祯脸上。他坐不住了,每天召集大臣开会,急得团团转。
前线的败报像雪片一样飞来——太原失守了,宁武关破了,大同也没了。西北前线几乎是空的,手里唯一能打的关宁铁骑还得守着山海关,不敢轻易调动,怕满清趁虚而入。
这时候,周皇后悄悄跟崇祯说了句话:"吾南中尚有一家居。"意思很明白——咱们南方还有家呢,要不咱撤?夫妻俩心照不宣,这是在暗示该考虑南迁了。
可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崇祯的寡嫂,天启皇帝的遗孀张皇后耳朵里。这位懿安皇后可不得了,直接找上门来,当面质问周皇后:"宗庙陵寝在此,迁安往?"
这话分量有多重?在那个讲究忠孝节义的年代,丢下祖宗宗庙逃跑,这就是背弃祖宗、数典忘祖的大罪!崇祯听了,脸都绿了,只能把南迁的念头暂时压下去。偏偏这时候清军撤退了,北京暂时安全,崇祯就更不着急了。
转眼到了崇祯十七年正月初三,这是崇祯最后一次真正的逃生机会。新上任的左中允李明睿被召进德政殿,他让太监全部退下,关起门来跟崇祯说了实话:"皇上,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!贼寇马上逼近京城,您得南迁啊!"
崇祯犹豫了:"此事重大,未可易言,不知天意如何?"
李明睿都急了:都什么时候了还问天意?他劝崇祯:"天命这东西,善则得之,不善则失之。现在人定胜天,等贼军打过来,想跑都来不及了!"
这番话打动了崇祯。皇帝终于说了实话:"此事我早有想法,但无人支持,故而推迟至今。你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,但假如其他大臣不同意,怎么办?"然后警告李明睿,这事千万保密,泄露了你小命就没了。
李明睿连路线都帮他想好了:"不如四路设兵,山东、山西、河南走陆路,登州海船、通州运河走水路。皇上从小路轻车南行,二十天就能到淮安。"
当晚,崇祯又把李明睿叫进宫,两人详细商量了护送军队、资金、路线等等细节,连在哪儿驻扎都规划好了。崇祯这时候是真想走,也真觉得能走成。
半个月后,李明睿觉得时机成熟了,就在朝臣大集的时候,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了南迁的建议。
结果呢?朝堂炸锅了!
内阁大学士陈演、魏藻德带头反对,给事中光时亨更是激动得不行,痛哭流涕地说李明睿是邪说惑众:"不杀李明睿,不足以安定人心!不杀李明睿,何以治天下!"言官们打了鸡血似的,全是冠冕堂皇的高调,仿佛南迁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。
崇祯一看这阵势,心里发虚,只能暂时作罢。可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事儿,放不下。
到了二月下旬,李自成的大军离北京只有一巴掌的距离了,崇祯又坐不住了。李明睿和左都御史李邦华在御前会议上再次提出南迁,这次李邦华还给出了个折中方案:"请皇上守在北方,命太子前往南京监国。"
这主意其实挺好——皇帝留守表明不弃江山,太子南下保住血脉,进可攻退可守。可群臣都沉默了,谁也不吭声。
又是那个光时亨跳出来,指责二李居心叵测,砸大帽子砸得群臣更没人敢说话。崇祯这时候说了句很耐人寻味的话:"朕经营天下十几年,尚不能济,哥儿孩子家,做得甚事?"言下之意,太子那么小,能干啥?
这话听着是在拒绝,但细品起来,崇祯其实是想自己走,不想让太子先走。因为太子一走,自己留在北京,那不就成了弃子了吗?皇帝的自尊心不允许这样。
事后崇祯把光时亨叫来,狠狠骂了一顿:"阻朕南迁,本应处斩,姑饶这遭!"可骂归骂,南迁这事儿还是黄了。
"诸臣误朕"还是"朕误诸臣"?
要说崇祯为啥南迁不成,他自己的性格是个大问题。这位皇帝,17岁登基的时候果断机智,不动声色就干掉了权倾朝野的魏忠贤,那手段叫一个漂亮。可随着地位稳固,他的性格缺陷就暴露无遗了。
在位17年,他换了50个内阁大学士、14个兵部尚书!刑部尚书都换了17个,平均一年一个。这哪是用人,这简直是走马灯。袁崇焕、孙传庭这样的能臣,说杀就杀,毫不手软。大臣们整天提心吊胆,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掉脑袋。
有大臣曾经上疏劝谏:"陛下求治之心,操之太急。酿而为功利,功利不已,转为刑名。刑名不已,流为猜忌。"说白了就是:皇帝您太急躁了,把治国当成了考核业绩,搞得大家都只想保命,不敢做事。
崇祯听了吗?没听。他依然我行我素,刚愎自用。
再说大臣们为什么不愿意南迁?说穿了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。
第一,不想背锅。谁提南迁谁就得背"丢失北京城"的责任。万一南迁路上出了岔子,皇帝肯定要杀人平息民愤,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提建议的人。陈新甲奉旨议和却被弃市,就是前车之鉴。
第二,舍不得家产。这些大臣在北京经营多年,良田美宅都在这儿呢。国库空虚,皇帝借钱都借不到,你让他们扔下全部家当跟着南迁?做梦!反正改朝换代,他们换个新主子一样能当官,何必为将死的明朝拼命?
第三,不想失去权力。北京这帮大员,在朝中根基深厚。一旦南迁,南方那帮人起来了,他们的权力肯定要受影响。所以李建泰提议护送太子南迁,这些人立马反对——太子一走,南京方面组成新班子,他们算老几?
最可笑的是那个光时亨,在朝堂上哭得死去活来,说什么"国难当头不能弃城而逃",结果北京城破后,他第一个投降了李自成。而真心主张南迁的李邦华,最后殉国了。
崇祯最大的问题,是他既想走又不敢走,既想别人背锅又想保住名声。
他想南迁,但不敢自己提,非得等大臣们"主动建议"。可大臣们又不傻,谁愿意当这个出头鸟?于是就形成了一个怪圈:皇帝等着大臣表态,大臣等着皇帝下令,最后谁都不动。
更要命的是,崇祯对形势判断失误。他以为北京城有十万兵马,对付李自成绰绰有余。他没想到这些军队一触即溃——有的守将根本就没打,直接开城投降;有的假装受伤不来勤王;有的来了也是磨磨蹭蹭,根本不出力。
还有一个隐情:李邦华建议让太子南下监国,崇祯其实不太愿意。为啥?因为这等于让他自我牺牲!太子走了成了法定继承人,他留在北京成了什么?成了弃子,成了掩护太子撤退的工具人。崇祯的自尊心接受不了这个。
所以他说"朕经营天下十几年,尚不能济,哥儿孩子家,做得甚事",表面是怀疑太子能力,实际是不想牺牲自己。
到了三月十七日,李自成大军围城,崇祯这才真着急了。他找来驸马巩永固,说想南迁。驸马无奈道:"如今没有办法了,我没有人手。"崇祯退而求其次:"那你带太子去南方?"驸马叹息:"家丁怎能抵御强贼?何况我从不养家丁,为了避嫌,手里连半个武器都没有。"
这时候想走,已经走不了了。北京城被围困,手里又没有兵,南迁的路早就被截断了。
如果南迁成功,历史会怎样?
很多人说,如果崇祯南迁成功,大明至少还能多撑几年。这话有一定道理,但也不全对。
南方肯定会拥立崇祯,这点毋庸置疑。江南富庶,有钱有粮,江北还有刘良佐、刘泽清、黄得功、左良玉、高杰五位总兵驻守,兵力不弱。以南京为中心建立临时政权,条件比北京好太多。
可问题在于,崇祯能不能改掉他的老毛病?
历史给出了答案。崇祯死后,南明诸王争立,福王朱由崧、潞王朱常淓互相争斗,东林党人又搞起了党争,各路将领各怀鬼胎。虽然最后福王胜出,但内斗从头到尾就没停过,直到南明彻底灭亡。
如果崇祯南迁,他会不会继续疑神疑鬼、频繁换将?会不会继续对大臣苛刻寡恩、动辄杀人?会不会继续刚愎自用、不听劝谏?如果这些毛病改不了,南明一样会在内耗中走向灭亡。
更何况,满清和李自成都不会放过他。清军八旗铁骑战斗力强悍,李自成农民军也不是吃素的。南迁只是给明朝续命,却改变不了大势已去的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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